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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盲人女运动员奋勇拼搏,为国争光的感人故事。让我们追述着28岁的盲人姑娘马巧云那并不连惯的讲述,去寻访她那渗透汗水的脚印。
折翅的小鹰也要飞
这是1988年汉城奥运会的激战前夜。即将出征汉城的14岁的马巧云不慎摔断了左腿,躺在病床上。
她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了。这是哪儿?怎么到处是白的?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。她下意识地想爬起来,但动了几下都不成。妈妈用手轻轻地按住她的上身。这会她模模糊糊地恢复了记忆,原来这是医院。她急切地问妈妈:“我的伤势重不重?腿还能动吗?”她又一次想坐起来,她要掀起被子,亲眼看看自己的腿到底怎样了。但又一次被妈妈轻轻地按下去了。她这才发现妈妈流泪了,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伤势的严重性,但为了不让妈妈伤心,她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,不让眼泪流下来。后来,她得知自己的右腿摔成了4度粉碎性骨折。她非常痛苦,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。在夜深人静的确时候,她就会默默地流泪。离出征汉城奥运会赛场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,她的心里很焦急,本来眼睛就不好,现在又摔成这个样子,连活动一下都很困难,怎么去参加比赛呢?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时,体委领导和老师安慰了她,鼓励了她。使她又竖起了信心。
三年级时,这个患白内障的小姑娘,被选进了盲校运动队。她训练起来非常刻苦,一点也不娇气,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,相继参加了北京市残疾人运动会和第三届全国残疾人运动会。第一次参加全国性残疾人运动会,她就取得了400米跑的第一名和跳远第二名的好成绩。这优异的成绩立刻引起了北京市体委的注意。体委的同志认为,这女孩尽管年龄小,但是棵好苗子,好好培养,有可能出成绩。她被选入了国家队。她将代表全国的残疾人出征汉城体育赛场。她的心情无比激动。但她内心十分清楚,比赛当然要取得好成绩,可文化课的学习也不能耽误。她每天中午第三节课后来不及吃饭,就步行半小时再换两次公共汽车,从西八里庄赶到永定门外先农坛体育场进行训练。训练完已接近六点钟,又换乘两次车回到海淀区明光村的家中,复习当天的课程,完成当天的作业。
冬天,训练还没有结束天就黑了。路上除了要换两次车外,还要横穿好几条马路。她总是等到别人过马路时,赶紧跟在人家身边一块过。记得有一次,人家能看见车,抢先一步跑了过去。她却未能跑过去,站在半途一点也不敢动。随之而来的是急刹车,一辆公共汽车几乎是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,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。司机从驾驶楼子里伸出头来骂了一声:“你瞎了,找死呀!”夜幕遮住了别人的眼睛,她任泪水在脸上,在心里无声的流淌。为了不让父母担心,这样的事回去她从来不告诉他们。因为一旦让他们知道了,就会阻止她去训练,那就更糟了。她只能让泪水默默地往肚子里流。
躺在病床上,她想,不能让体委的领导失望,不能让老师们付出的心血付之东流。既然下不了床,就在床上补文化课,就在床上练上肢和背的肌力。45天后刚刚拆完石膏,在她诚恳地一再要求下,医生勉强同意她出院。一心想着恢复体能,投入训练的她,架着双拐就奔了盲校。在体育老师的科学指导和严格要求下,经过几个月疼痛伴着汗水的训练,她右腿的功能终于恢复了。当她甩掉双拐第一次走进运动场,自由地舒展灵活的下肢时。流下了激动的热泪。她暗暗下定了决心,我没能赶上这次运动会,下一次一定要付出双倍的努力和拼搏。她在日记中深情的写到:“祖国啊!请相信你双目失明的女儿吧!我要用一个残疾女儿对祖国母亲的赤诚,让国歌奏起,让国旗飘扬。”
连续3天的严峻考验
1989年9月,日本,第5届远南运动会赛场。
对于15岁的盲姑娘马巧云来说,这偌大的赛场犹如一个巨大的考场。她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,一连参加8个项目的比赛。在日本的每一天,每一场比赛,对她都是严峻的考验。
马巧云怎么也没有想到,第一天的比赛就让她那么窝心。第一天她参加的项目是跳远,对于盲人运动员来说,起跑线上都有自己设置的标记,她的标记就是自己的运动鞋,她将运动鞋放在了距离起跑线规定的地方。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,她的运动鞋被别人挪了1米多。结果4次试跳都犯规,没有成绩。幸好这一情况被细心的赵新民教练发现了,重新把运动鞋放在了应放的位置。她重新调整情绪后准备最后一搏。由于紧张,缺乏实战经验,再加上技术变形,结果和第一名仅差3公分。回到宾馆,她大哭了一场。那一夜,她几乎失眠。脑海里只有那可恨的3公分,这3公分使她和冠军失之交臂。
第一天的考验是愤怒和泪水,第二天的考验便是大雨了。第二天的一大早儿就下起雨来,马巧云和其他运动员只有在雨中作着赛前的准备。也许是老天爷有意要考验一下我们这位盲姑娘的意志,正当马巧云走上赛场的那一刻,雨突然大了。密集的雨点织成了一张网,她本来就那点微弱的视力,这回索性一点都看不见了。她不顾一切地在雨中跑着,仿佛把这几年的力量都凝聚在一起了。直到终点止步的锣声响了,她才停了下来。获得400米第一名。当她登上领奖台时,她那微弱的视力根本穿不透雨的帷幕,只有《义勇军进行曲》那刚劲的音符,在她的心海里激起了朵朵浪花。
第三天的考验,对她来说的确太残酷了。也许是在前一天受了雨淋着了凉,早晨起来就发烧了。这一天她将面临着6场比赛。头脑昏昏沉沉的、浑身软绵绵的,一点力气都没有了。面对当天的这6场比赛,她根本不能退缩,只有勇往直前。随队来访的记者曾问她,带病坚持比赛你想到了什么,她如实地告诉记者,大赛之前谁的头脑里也不会想那么多,但也不可以一点不想。她想的只是奏国歌,升国旗,别的根本没时间想。应该公平的说,不断升温的高烧,确实影响了她的一些成绩。从早晨6点40分坐头班车来到赛场,连中午饭都没有吃,一整天都是在紧张、激烈地比赛中度过的,直到下午4点50分,最后一个项目,她的长项800米跑就要开始了。站在那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擦汗的她,定了定神,心里打定了主意。只要我还能爬起来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我就要咬牙跑下去。为了祖国的荣誉,拼了。在800米长的跑道上,她一下把其他国家的运动员远远地甩在了后面。当国歌再一次奏响的时候,这位年仅15岁的盲姑娘告诫自己:“让一切都重新开始。”
“走,我们到居民中去”
2000年的五一节就要来到了,远南之星盲人按摩服务中心的10名盲人大夫们,一个个愁眉苦脸。她们焦急地围坐在刚刚走马上任几个月的马巧云经理身边,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,诉说着自己的担忧。有的人问她:“这个月都过去十八天了,可我们店里就来了七八位客人,你看怎么办呀?这么无休止地坐下去总不是个办法,快拿个主意吧!”“我们这个店还有希望吗?我都有点失去信心了。”“我就干到这个月头上,下个月我坚决不干了,店里来不了客人,你光给我们保证开工资,可你拿什么给我们开呀?”马巧云静静的听着大家议论和抱怨,显得十分镇定,她面带笑容,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,然而,这是她投资十几万创办起来的家业。
运动员的运动生涯不是无限期的,这一点马巧云十分清楚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家庭的建立等一系列实际问题的出现,自己跑不动跳不动了怎么办?总不能永远躺在这运动会冠军得主的功劳簿上睡大觉吧!经过认认真真地反复考虑,她还是决定利用在北京盲校所学的一技之长进行创业。如今的盲人就业十分困难是不争的事实,自己如果创办一家安置盲人就业的企业,不是能安置一些盲人朋友就业吗?她说干就干。从最初的选址,到后来的请施工队,再后来的购买建筑材料,内外装修,她都事必躬亲。等位于新源里的按摩服务中心初具规模,她自筹的十几万元已经花进去了,这其中的90%是贷款。其实她的心里象着了火,这些投资她要自已偿还呀!她能不着急吗?但作为大家的主心骨,她的心一点都不能慌。她一字一板,掷地有声地对大家说“我完全相信大家,也请大家相信我。我们一定能战胜眼前暂时的困难。为了让居民们认识我们,了解我们,我们到孤寡老人中去,到残疾人中去,到烈、军属中去,到所有需要服务的人群中去。给他们提供免费服务,让他们真正认识我们。马巧云这一招真灵,义务服务给中心引来了源源不断的客人。在短短两年时间里,远南之星盲人按摩服务中心发展成拥有4家分店的连锁企业,先后安置盲人就业数达到了140多人。
随着新闻媒体的不断报道,远南之星的名气也越来越大,慕名而来的盲人按摩师也越来越多
。黑龙江省20岁的盲人男青年小刚,来到远南之星时,身无分文。马巧云热情地接待了他,决定对他包吃包住,并进行业务培训。他在远南之星一呆就是半年。回到家乡黑龙江后,他也照着马巧云的样子,开起了自己的按摩店,如今也成了小老板。据说还被评上了当地的自强模范。
江南水乡的姑娘小燕,专门来京找马巧云拜师学艺。马巧云又一次收留了身无分文的她。在北京生活了8个多月,直到学会手艺才恋恋不舍地离去。后来在深圳红红火火地办起了自己的保健按摩服务中心。后来到国外发展挣了大钱。她在写给马巧云的信中感激地说:“如果当初没有您的无私帮助和耐心指导,就没有我的今天。如今我发了点小财,我也要象您一样自己富了不忘仍然贫困的残疾朋友。我打算回家乡投资,办上几所盲人按摩院,安置一些家乡的盲人朋友就业。让他们也和我一样,走向自食其力的道路。”
只要我的报告能感动一个人
那是2001年的国际盲人节,一场题为“身残帮心残,盲眼扶明眼”的残疾人先进事迹报告会,在北京市第二监狱大礼堂举行。几位盲人先进人物的讲述,使在押的服刑人员的心灵深处引起了强烈的反响。这是朝阳区盲人协会组织的一次走进大墙内帮教活动,马巧云结合自身经历的即席讲述,被一次又一次热烈的掌声所打断。一位因杀人被判死缓的服刑人员,当听到马巧云和健全人一起,参加了在美国波士顿举办的马拉松比赛,腋下、大腿根、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,咬着牙坚持跑完全程时,这位曾举刀向别人砍去的服刑人员失声痛哭。他会后向管教干部表示“人家一位盲人女性,都做出了这么大的成绩,我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汉,再不加速改造,甭说别人,连自己都对不起了。”
马巧云和她的盲人朋友们,来到了位于顺义区赵全营乡的犯罪分子回归儿童示范村,参加由朝阳区盲人协会组织的另一次社会公益活动,她给孩子们也做了一场报告,她讲得故事真实生动,听得孩子们的小脸上都闪动着泪花。一个叫小兰的初二女孩儿,在去北京女子监狱看望母亲时,把马阿姨的故事讲给母亲听,讲得母女俩一起落泪。母女俩说好了,一个努力学习,一个加速改造。当母亲和女儿相会在灿烂的阳光下时,她们表示都要向马巧云学习,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
这几年,马巧云没少给社会单位作报告,也没少向灾区,向特困户捐款,更没少到特困居民家中进行义务服务。说起她热心公益事业时,马巧云快人快语“只要我的报告能感动一个人,我的付出就值得。只要我的帮助能使一个人感到温暖,我就感觉到这一天的日子没有白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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